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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“我永遠是騎兵連的兵”

      軍事新聞 來源:解放軍報 2019年05月25日 14:00 A-A+ 二維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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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原標題:

        (一)

        楊長世老人是在女婿的陪同下來探望自己的老連隊。他頭戴一頂鴨舌帽,有些佝僂的身軀穿著舊式中山裝,花白的胡子與黢黑的臉龐透射出歲月的滄桑。

        老人來時,連隊正在外駐訓,留守營區的我接待了他們。老人用左手從背包里掏出一個被很多層塑料袋嚴實包裹著的盒子,一層一層、小心翼翼地將塑料袋解開,打開盒子給我看。盒子里整齊放著的,是一個小本子和3張照片。

        3張照片,一張是證件照,一張是老人著舊式軍裝和戰友的合照,最后一張照片上,老人威武地騎在揚蹄的戰馬上,雙手提韁,意氣風發。那個小本子上清晰地印有“退役證”3個字,里面清楚記錄著老人榮立過三等功1次、嘉獎6次,部職別一欄“騎兵”二字格外顯眼。

        老人告訴我,1973年他從甘肅應征入伍,來到青藏高原當了3年騎兵。他經多方打聽,才知道老連隊歷經數次轉隸改編,現屬于第76集團軍某旅騎兵營果洛騎兵連。這正是我所在的連隊,是目前全軍僅有的幾支建制騎兵連之一,駐地海拔4200多米。

        “老班長好!”我確信眼前這位老人就是我們的騎兵老前輩,立刻向他行了個標準的軍禮。

        “不要客氣,都是戰友,叫我的名字就行。”老人迅速起身還禮,敬禮時右手顫抖,看上去很是吃力。

        “班長,我們想去你們的駐訓地看看,行嗎?”老人很客氣地對我說。

        我給指導員匯報了一下,因為駐訓地離連隊不太遠,我請老人稍等片刻,等我忙完手頭的事就帶他們去。

        “不耽誤你的工作了,我知道那地方在哪里,自己去就行。”話音剛落,老人已走出了營房,我和他的女婿忙跟了上去。

        上山的時候,老人步速很快,像一個著急回家的孩子,絲毫不像60多歲的人,我和他的女婿追了好一段才跟上他。

        快接近駐訓地時,老人突然停了下來,盡量讓佝僂的身體站得筆直,從衣領到衣角仔細地整理著裝,像是外出執行任務歸來的戰士,等著向值班員報告,請求歸隊。

        “以前這是我們的靶場。”老人指向前方,戰士們正在組織乘馬跳上下訓練。我本想盡地主之誼,為老人介紹這一帶的情況,沒等我開口,就被老人打斷了:“前面那座山,我們那會體能訓練時沒少山上山下來回地沖,山的后面長滿了格桑花……”歲月在變,可老人對這片他生活過的土地依然熟悉如初。

        (二)

        看到訓練場上英姿颯爽的騎兵戰士,老人眼睛瞪得溜圓,黢黑的臉上散發出一抹紅光。

        “只要馬刀出鞘,就只能往前沖,劍鋒所指,有我無敵,有敵無我……”老人和戰士們談起很多騎兵的歷史以及訓練方法,乘馬越障、乘馬劈刺這些訓練課目,他都能講清楚動作要領。

        看著老人興致勃勃的樣子,我在一旁和他的女婿聊起了天。“老班長身體真好,這么大歲數了還這么硬朗。”

        “其實他右手受過傷……”他的女婿嘆了口氣,我立刻想起老人回敬軍禮時右手顫抖的樣子。

        女婿講起了岳父的故事。1976年,楊長世帶領全班執行任務,途中遭遇暴雪,軍馬受驚癲狂,一名新兵從馬背上跌落,腳套在馬鐙里,被狂奔的軍馬拖拽著向前。危急關頭,楊長世騎馬追上失控的馬匹,毫不猶豫地奮力一撲,用匕首將新兵的鐙革割斷,戰友最終獲救,他的右手腕卻粉碎性骨折。

        為了不影響執行任務,楊長世忍著劇痛堅持到最后。因為出色完成了任務,他不僅獲得三等功,也光榮地成為一名黨員。后來連隊打算送他去西寧就診,可由于交通不便,加上大雪封山,最終只能在當地醫院就診,因為醫療條件落后,傷情被耽誤,他的右手落下殘疾。

        之后沒多久,楊長世服役期滿,連里希望他能繼續留隊,一方面因為他平時表現優秀,另一方面也希望給他一些照顧。可此時楊長世已經不能再騎馬了。騎兵不能騎馬,還算是一名合格的騎兵嗎?每當看到戰友們騎著戰馬、揮著大刀馳騁在訓練場,楊長世的心似乎被一刀一刀地剜著。他不愿在連隊里“閑”著,更不忍戰友對他噓寒問暖。無論怎么給他做工作,楊長世都不為所動,不想再給連隊添麻煩,最后他帶著傷殘證明回到甘肅老家。

        (三)

        楊長世離隊那天,指導員為他卸下軍銜。淚花在楊長世的眼眶里打轉,他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,盡量不讓淚水流出來。被他救下的那名新兵走過來緊緊抱住他,泣不成聲:“班長,對不起,是我拖累了你。”

        “傷疤是軍人的勛章,很榮幸我的軍旅生涯能有這樣的勛章。好好訓練,當一名好兵。”楊長世拍拍新兵的肩膀,踏上了回鄉的汽車。從此,作別高原。

        “岳父這輩子沒有生育,他是我妻子的繼父。很多年前我親岳父去世,他‘倒插門兒’到我妻子家里與我岳母相依為命,把子女拉扯大。”女婿望著不遠處的岳父,眼里充滿同情。回到家鄉后,村里照顧楊長世,工分給他計滿分,加之他年輕力壯,即便右手不靈便,生活起來也沒有太多困難。后來土地包產到戶,一切活計都要親力親為,隨著年齡的增加,右手的殘疾越來越影響他的生活,日漸貧困的他錯過了娶妻生子的黃金年齡,用他的話說:“娶了別人也不能讓人家過上好日子,就不要去禍害人家了。”

        “原本他可能就這樣孤獨終老,直到遇到我岳母,才算有了一個完整的家。”女婿講道,近年來老人身體每況愈下,他一直想念著高原,想念著騎兵連,他說如果余生不能再回老連隊看一眼,死不瞑目。

        我們來到高地的背后,也就是老人曾經訓練的地方,漫山遍野的格桑花正悄悄地綻放。“格桑”在藏語里是“幸福”或“美好時光”的意思,騎兵連自上世紀50年代初進駐果洛以來,一代又一代的官兵像楊長世老人一樣,守護著高原人民的格桑花,守護著他們的幸福與安寧。

        離開駐訓地,騎兵連官兵乘馬列隊用騎兵特有的舉刀禮送別老騎兵。楊長世老人用顫抖的右手捧了幾捧泥土裝好,小心翼翼地裝進背包。

        走出營門的那一刻,楊長世突然轉身面向馬隊喊道:“我永遠是騎兵連的兵!”

        那一刻,一股熱淚涌出我的眼眶。

        繪圖:馮 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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